币声落处,犬影凋零,一场荒诞的击毙与无声的控诉

 :2026-02-07 19:55    点击:3  

三枚硬币的“枪声”:当荒诞扼住一条流浪犬的咽喉

小区门口的梧桐树下,总趴着一条黄狗,它毛色暗淡,尾巴却总怯生生地翘着半寸,像根在风里晃动的枯草,孩子们叫它“小黄”,路过时会扔半块馒头;阿姨们晒太阳时会嘀咕“这狗咋还不被领走”,却总在它靠近时悄悄挪开凳子,没人知道它从哪来,像片被风吹来的落叶,在水泥缝里扎了根,却始终融不进这片“人”的地界。

悲剧发生在那个闷热的午后,几个半大的男孩围着小黄,手里攥着几枚硬币,嘻嘻哈哈地玩着“打靶”。“看我的,一币毙命!”为首的男孩扬手,一枚硬币擦着小黄的耳朵飞过,“当啷”一声砸在石阶上,小黄吓得缩了缩脖子,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,却没跑——它大概以为,和往常一样,扔几块石头就散了。

第二枚硬币飞来时,正中小黄的腿,它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叫,拖着瘸了的腿想逃,却被另一个男孩拦住。“往哪跑!”男孩笑着,第三枚硬币用尽全力掷出,像颗冰冷的子弹,正中小黄的眼睛。

一切都发生得太快,血从眼眶里渗出来,小黄倒在地上抽搐,尾巴不再晃动,只是徒劳地蹬着空气,硬币滚在它身边,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,像三枚沾血的勋章,男孩们愣了愣,随即爆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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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更大的笑声:“哈哈,真‘击毙’了!”他们捡起硬币,拍拍手,跑远了,留下小黄躺在梧桐树下,身体慢慢变冷。

最先发现的是收废品的王大爷,他蹲下身,用手背碰了碰小黄的鼻尖,已经没了呼吸,他看见小黄身边那三枚硬币,一枚沾着血,两枚沾着灰,像三个被遗忘的罪证。“作孽啊……”他叹了口气,用破布裹起小黄的身体,在城郊的荒坡上挖了个坑,埋了,没人知道小黄的名字,也没人问过它疼不疼。

后来,小区里传开了“小黄被硬币砸死”的事,有人说“那狗太吵,活该”;有人说“孩子不懂事,长大就好了”;还有人抱怨“怎么不早点处理掉,影响小区形象”,只有王大爷蹲在梧桐树下,摸着树干上那几道被硬币划出的白印子,默默抽烟,烟灰落下来,像小黄当年掉落的毛。

我们总说“生命无价”,却总在“玩笑”和“无聊”中,把定价权交到最轻率的手里,三枚硬币,不过几毛钱的价值,却“击毙”了一条活生生的命,它不懂什么是“恶意”,只知道那些飞过来的东西很疼;它也没想过伤害谁,只是想在人类的屋檐下,找个能挡风的地方。

可悲的是,当荒诞发生时,我们往往忙着围观,忙着评判,忙着撇清关系,却忘了问问:那个被“击毙”的,究竟是狗,还是我们心里本该有的温度?

梧桐树的叶子又落了,树下没了小黄的身影,只有那三枚硬币,或许会被某个孩子捡起,在掌心摩挲着,想起那个闷热的午后,和一声从未被听见的、来自喉咙深处的哀鸣。

而那声哀鸣,或许比任何硬币,都更沉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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